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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May 19, 2009

天使面孔‧魔鬼心腸


《天使與魔鬼》裡的伊雲麥葵格,為坐教宗之位不擇手段,正是天使面孔魔鬼心腸的典範。

表裡不一,是在現代社會生存的基本技能。

至少,在公司、在商業戰場,你不懂得「人話」和「鬼話」這兩種語言,要保住工作是很難的事。

但下班後,是犯不著將這種心理狀態帶回家,也用不著跟伴侶一時說人話一時說鬼話。

「大概是職業病吧!」舊同學A說他老公的事時,用了這種開場白。他老公,是個政客。

準確點說,他是A的前夫──他們下個禮拜就分居期滿,可以正式離婚了。

A是念社工系的,畢業不久,就在他的議員辦事處做助理,憑著一腔熱血兩錢肉緊還有些許理想,倒幹得開開心心。後來老闆追求自己,A見這人年青有為大家政治理念又不謀而合(而且樣貌在行內算是過得去有餘的了),OK吧!拍拖沒幾個月A就被升為他的私人助理,再沒幾年便肯首下嫁:而這正是「與雙面人同眠」的序曲。

幾個寒暑,A身兼人家的太太和秘書,倒沒甚麼逆意事情,老公也愈做愈忙,為民請命左頻右撲儼然正義化身,據說還很可能入立法會呢!正當他開始兼任政黨的公職時,A也宣佈懷孕,老公就以靜心養胎為由,另聘了她一位同系的師妹做助理。

安胎期間老公雖然更忙,但公事後總會盡好準爸爸的一切責任:噓寒問暖聽聽肚仔陪覆診陪上育嬰班,還在懷胎三月胎兒「坐穩」後就急不及待做愛,之後也常常表示自己「忍唔住喇!」而要求A替他解決解決。

「實在不得不稱讚他的好演技,簡直就是方法演技的典範。」A如是說,我也很老土地想起憶蓮的〈最佳男主角〉。

事情穿煲在第八個月上。閒著無聊的孕婦心血來潮打開丈夫的檔案來看,無意發現半年來的帳目有點含混不清,那可能是政黨公職的額外津貼吧!反正電視劇看太多有損胎教老公又去了旁聽業主大會甚麼的,為了準備產後重新工作,A決定夜探Office整理一下帳目,明天可以讓老公驚喜一番,大讚她是賢內助。

不說已知,世事本就如此陰差陽錯。政客正跟新助理在辦公桌上苟合得如火如荼,諷刺的是,桌旁的水松記事板上,釘著很多很多他和A的合照。

「捉姦在床我還沒那麼激氣!當我死了嗎!」A邊說邊餵歲半的BB喝水。她爭贏了男孩的撫養權,因為她原來沒看漏眼,前夫的而且確意圖造假帳,被查了好一段日子。而她誓要爭贏的理由是:不想這個世界再多出一個偽君子。

我老爸常說,政治是最污糟邋遢的東西,搞政治的人,能乾淨到哪裡去呢?

或者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,不搞政治的也可以污糟得一蹋糊塗,Facebook上寫Married但心態是Single的,也大有人在。

而我始終相信表面太過完美的人一定有內情。「知人口面不知心」以及「防人之心不可無」這兩句祖先遺訓,寫成對聯貼在大門兩側,亦不為過。

撰文:NZ39

Monday, May 04, 2009

誰吃了那女孩?



有些人是被欲望吃掉,她呢,是被新鮮感吃掉。

當然,新鮮感也是欲望的其中一種吧。

說的她,是朋友L的朋友,即管叫她W。

W一向是散拖主義者,這個拍幾個月那個拍幾個月,而且很重視性生活的快樂度──即是說,在散拖之餘也會四處跟人上床找樂子。身邊的朋友早習以為常,倒沒有對她作出道德批判。後來有一個算是行得久一點的,大概有一年多吧,也會常常帶出來見朋友,大家都以為她玩夠了、終於定性下來了。殊不知早前她喜孜孜地跟L說:「我上周末認識了一個『表現』超強勁的老外,他很Sweet的,還說要娶我呢!」

這另一次的換畫事件,本來該沒甚麼大不了的,問題在於L剛剛結了婚,仍然沉淫在海誓山盟的甜蜜裡,你跟她說劈腿之事,是會激發起她無聊的正義感的。果然,忽然對這碼子事看不過眼的L,先當面力斥了W一頓,繼而還向W的男朋友通風報訊,最後兩人也就分手了事。

「那時候大概是太火遮眼吧!怎麼能這樣到處睡覺?」跟我說完故事始末的L說。

「照她的性格,分手是遲早的事,只是怕那個男的是個變態,知道自己戴綠帽子後跟你一樣火遮眼,先把她殺了再割下頭顱呢!」偶爾,我們會有這種正義時刻,認為別人做的事太過份太不道德了,不得不站出來大聲疾呼彰顯公義,幸好那男人沒有做出傻事,讓L不致變成「好心做殺手」。

話說回來,現在有很多女孩像W,恃著年輕,抱著玩世的心態,嘗嘗這個嘗嘗那個,做著以前只有男人被允許做的「風流」。其實男歡女愛你情我願的話,就算你是為了錢而跟人上床,旁人又何有置喙的餘地。

像W般換男友比換手袋更頻密的人,無非是怕悶、常常需要新鮮東西來刺激自己罷。這個絕不是錯,現代人誰不需要新鮮感呢?問題是,這些新鮮感,能夠吃得幾回?或者對W來說,恆久而忠誠的愛是廢話,只要自己每天都開心,誰去管睡在旁邊的是A還是B。

又或者,要趁年輕時大玩特玩,到有天找到真愛修心養性了,人生才顯得豐盛嘛!

一切大抵都同年紀有關。原來W只有22歲。她是永遠不相信到了四五十歲時,是沒那麼多「表現強勁」的人肯跟你玩短浪漫的──她甚至不能相信自己會變成四五十歲的又黃又皺的老虔婆呢!

而且我是有點相信因果的,到W真的找到真命天子想修心養性時,很可能她早已不懂得怎樣真正地去愛一個人了。就讓時間主持正義吧!做朋友的,看不過眼時說上一兩句沒關係,太過火太Intrusive的行為,說不定真會搞出人命啊!

撰文:NZ39

Wednesday, April 08, 2009

地下情


《最佳情‧敵》的茱莉亞羅拔絲和基利夫奧雲,上班時是敵人,收工後是情人,人格分裂得很!

不只是明星名人,普通人的戀情有時也不見得光。

也並非一定是指第三者呀情婦情夫呀那些勾當,即使是正常不過的情侶,有時候為勢所逼,亦非得在人前隱瞞戀情。

就好像友人伉儷W和R。

說是伉儷當然是戲謔,但說他們是Practically married也不算過份,拍拖六年感情穩定的他倆,在朋友圈中堪稱是「模範夫妻」,兩人在同一家廣告公司做中層管理人,有不俗的收入,也有不俗的同居愛巢。

朋友們常常笑說,要這兩個人分開,大概需要兩個卡特里娜的風力。

可是,在工作的地方卻是完全另一回事:公司裡沒人知道他們是一對,因為他們要「玩地下」。

故事是這樣的:W和R雖然是同事,卻分別隸屬兩個出了名勢不兩立、爭Project爭到出面的Creative director──而且,他們的勢不兩立是非常地Personal,最極端的例子就是嚴禁下屬和「敵方」下屬交流,吃飯唱K做朋友全部免問,連到Pantry斟杯水時撞到,也最好別打招呼。

他們唯一的一次合作,是大老闆落的Order,因為客人太過「巨型」,需要合兩個Team的人力物力一起準備Pitching。唔使問阿桂,W與R就是在這次世紀合作期間撻著。需知道,在他們來說,愛火要撻著何等容易,難的地方在於用甚麼紙將火包住、不讓兒女私情招來上司逼害呢?

尤其是他們這個行頭,過份地Friend的尚且會惹來「抄橋」的嫌疑,何況是關係如此親密、可能會一個不小心發開口夢說漏了新廣告Slogan的枕邊人?

卻幸好他們是廣告人,好點子源源不絕,比如互相搶客、開會時針鋒相對、甚至散佈謠言陷害對方等等,都演得恰到好處,既令同事以為他倆忠於自己的Team、又不致於搞得對方丟掉工作。

返工變成踏台板演肥皂劇,全是為的那兩位麻煩得要管人私事的上司。而就算你沒有這種上司,跟同事拍拖,也是件份外麻煩的事。你在公事上護短,他人會為你掛上「偏袒」的大紙牌;你不護短嗎,就輪到另一半說你公正得過了頭、懷疑起你的愛意來了。

所以我從來都不看好辦公室戀情。在他們開始之初,我也勸過W一是趁早揮慧劍斬情絲、一是趕快另謀高就,否則有排受。

也虧他們演技好保密功力高之餘,忍耐力也十足,苦苦公演了整整六年的這齣《地下情(辦公室版)》,最近似乎可以落幕:兩個麻煩上司被裁員潮捲走,公司同時擢升他倆做CD。公開戀情只是遲早的問題吧!

只是,看慣了這齣戲的一眾下屬,會不會只顧O嘴而創意盡失?

撰文:NZ39

Monday, March 23, 2009

戀愛拼盤


《舞吧!昴》的女主角宮本昴,認為沒有跳舞就沒有人生。人生真的是這樣嗎?

戀愛不是人生的全部,但至少也是頗重要的一Part吧?

跟朋友P一起去看了《舞吧!昴》的特別場,老實說,溫情勵志熱血電影從來不是我杯茶,純粹為陪陪單身的P,況且是免費戲票嘛!

誰知道,這個性格一向硬朗的P,居然看得偷偷在啜泣,頻頻問我要紙巾。

戲後去吃宵夜,當然要八卦一下。坦白說,雖然跟P認識日子不算短,一起去看電影卻少之又少,從來都猜不到她是會被影幕情節感動得流眼淚的人。

我打趣地問:「怎麼啦?很感動嗎?」

「是感同身受呢!」

故事是這樣的:大學時的P是Danso的活躍份子,每天返學都是跳跳跳,跳舞多過讀書。奇怪的是,她沒跟跳舞圈的男孩子過電,卻迷戀書獃子類型的G君──可想而知,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,大概連小如一對襪子的品味都迥然不同。

閒話跳過,總之兩人糊糊塗塗行起來,也竟然沒有分手地捱到畢業。那年剛好遇上沙士,大學生要搵工不比今年容易,P就跟幾個Danso莊員一起去了做Dancer,誰人開演唱會就去跳舞,沒人開演唱會,就在舞室教教舞、或者接些小型表演的Job;連這些散工也沒有的話,P也會約朋友去的士高大跳特跳。

「那時候啊!還真以為沒有跳舞就不是人生。」

於是乎,男友G被整個拋諸腦後,加上G是個書獃子嘛,根本就無心也無能力欣賞P的舞姿,遑論要他一起落D了。而很自然的,二人對那時候的狀況都不滿,然後漸漸就不找對方,結果不單是無疾而終,是連正式的「分手通知」也付之闕如。

「你很愛他嗎?是Love of your life嗎?」我問。

「不是,只是後悔在這段關係裡沒盡過力吧!後來,累了,不再想跳,才發現自己錯失了太多人和事,這只是其中之一。」

我想,P當然不很愛G,G對P的愛也很有限。所謂的愛,總會有一點點自私的佔有欲在作祟,無論自己有甚麼遠大目標、需要很多時間去追尋夢想,只要你心裡面有了人,就不可以也不可能不把他/她當作生命裡的一部份,哪怕是幾個%也好。

連這幾%也沒有的話,便是一場枉談的戀愛。

看著眼前這個肌肉結實、膚色黝黑的P,跟G分手後就一直志在「炒散」,長的一年半載短的幾星期,都是在跳舞圈子認識的男生;沒跳舞後感情生活也一直留白,在與男生交往方面顯得戰戰兢兢裹足不前,彷彿跳慣舞的雙腳一旦要改為步行,便無力、發軟。

P說她最近又有人追了,但對方似乎不大合眼緣。

我說,跟不合眼緣、甚至可以說是醜的人拍拖,也是一種經歷,總要踏出第一步,才知道最後會不會蝕的。

人生,是有很多精彩選擇的拼盤呢!慢慢吃吧!

撰文:NZ39

Friday, February 13, 2009

分身


《保持愛你》的森美想在一個情人節分身約會三個女朋友,這不是妄想是甚麼?

情人節,有情人的跟情人過,沒情人的自己過。

還有一類,就是有太多情人。

太多,泛指有兩個或以上。有些人實在博愛,又或者根本就是貪心吧!一腳踏兩船三船四船,船與船之間知不知道有「敵方」存在並不重要,厲害的地方是,踏船的人可以將心分開幾份,在茫茫愛海四處遊盪,卻不迷失方向。

就如我的老朋友T。他那拍了十年拖的要好女友是老朋友圈中公認的阿嫂,但這個老朋友圈嘛,人人都知道T在外邊另有「搞作」:跟他的離婚同事搭上,少說已有三四年了。不過,也沒奈何吧!因為我們都是先認識T的,人總是護短的。

這段兩船關係,最大的問題在於那離婚婦人並不知道T有「正室」,以為自己是堂堂正正拿了執照的女朋友。閒日那些電話聯絡呀癡纏SMS呀甚至生日,很懂得走位的T先生都分身得暇,即使與那個她同一個辦公室,幾年來也未試過東窗事發。可是每到大時大節,他便頭痕頭癢了:聖誕新年情人節,都是要見面的日子,斷不可能分身去應付兩條船。

也虧T想到這條絕橋:旅行。在女友A面前,他是個每逢過時過節都會被老闆特別指派出Trip傾生意的愛害者;在女友B面前,他是個孝順仔,每年難得的長短假期,都會請家人一起出國去玩。

也許這小子天生就是騙女人的材料,這橋段用了這麼多次,竟然未失過手,每次都順利過關。

今年的情人節,他原定是輪到陪女友B跟團去歐洲玩個八九天,誰知女友B家裡出了點事未能遠行,要T取消行程隨隨便便在香港吃個情人節浪漫燭光晚餐了事。這對T來說可不是隨隨便便呢!未能離開,即是還要應付女友A、也要跟女友A吃情人節浪漫燭光晚餐。

而這種晚餐,是不接受三位的預訂的。

上個星期,T找我們出來開集思會,研究對策,感覺有點像那個甚麼機遇委員會,吹水多於實用。

「你都食得禾米多了!」我說。雖然我們跟女友A也有點交情也會單獨出街,爆他大鑊的機會多著,但護短嘛!說到底我們也算是幫兇,踩人家也不能踩得太盡。

「同一招總不能用到老,總有出岔子的時候!」

「我知我知!以後都不用了!眼前的岔子才是岔子,怎樣,有何好計?」

「算吧!隨便揀一個跟她在情人節分手,以後便不再煩惱!」一向鄙視T兩頭搵食的老處女G這樣揶揄,還拿出硬幣給他讓他擲公字,好決定飛誰。

「不如你跟B說,團費退不了,這個情人節你會跟你媽媽媽一起在歐洲浪漫吧!(然後當然是跟A快活去了)」

「又或者找個C陪你去歐遊吧!四人混戰,我們有好戲看!」

如此七嘴八舌,T最後當然得不到他想要的理想計劃,今個2月14會有何結果,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
古人說得好:寧缺毋濫。

戀愛這碼子事,素來都是有又煩冇又煩,因為貪心而將自己逼到這種死角位,戀愛的樂趣都蕩然無存了,又何苦呢?

撰文:NZ39